2011年3月,大學錄取確認後對於高中生活正式失去耐性,18歲消逝在即,大半耗在枯燥的考試準備。不需要補習解題的日子讓人一下無所適從,我重新開始彈琴讀書並且寫一點字,設法把在現實面前崩解殆盡的自我漸漸拼湊。
那陣子彈了蕭邦,遇到瓶頸於是讀了作曲家的故事,漸漸地我有了收拾行囊的衝動。說起來真是天真爛漫,8歲時讀的第一本翻譯小說是雨果的《悲慘世界》(比哈利波特更早);14歲時第一次讀的英文原版小說是王爾德的《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》,許多我喜歡的人們: 蕭邦、波特萊爾......他們並非皆生在巴黎,卻都葬在此地。
就像電影《午夜巴黎》一樣,這個城市仍住著過去作家、音樂家、藝術家們的靈魂,夜夜重複那些動人的故事片段。我告訴爸媽想要看看蕭邦咳血的閣樓,吻一吻王爾德的墓碑,想當然是被否決了。
在與家人溝通(與抗爭)的過程中我漸漸感受到一種必然,可能與我的倔強有關、與我對高中生活的不滿有關、或與我即將消逝的18歲有關。由於過多漫畫式的渲染,想像中的高中生活應該閃閃發光,有青春熱血、青澀戀愛、夢想追逐,然而在青春的尾聲我只感受到無限的疲乏。「如果今日將死,我會很高興去過巴黎」我給父母寫了如此一封長長的信,訂了機票,然後攤開地圖標記了雨果故居、拉榭思神父公墓.......,像要拜訪老朋友一般我彷彿可以抓住時空那端讓人懷念的氣息。
這是我的第一次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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